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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校史回眸?#27994;?#20116;)“人”为工程之尺度——天津工商学院院长华南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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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圭

天津工商学院院长在任时间1933.8——1937.8

人物简介

华南圭,字通斋,1876年4月,出生于江苏无锡。在洋务运动背景下,其求学之路带有鲜明的时代色彩。早年入沧浪亭中西学堂,兼习法文。1896年中举,1902年入读京师大学堂师范馆。同年,因酷爱历史,翻译出版了《罗马史要》一书。1904年,以官费赴法留学,?#36816;?#24180;时间修完十年课程。1908年毕业于法国巴黎公益工程大学土木工程系,获工程师学位。后在法国铁路系统实习两年,期间与波兰裔女士华罗琛结婚。1910年回国,参加学部举行的留学生?#38469;裕?#32771;取工?#24179;?#22763;。1911年廷试一等,授翰林院编修。1933年——1937年担任天津工商学院院长。(注:1921年创办的天津工商大学是河北大学的前身,1933年批准学校更名为“天津工商学院”,华南圭出任校长,1960年更名河北大学。)

留学与路政:苟一失节,则予?#35789;?#36138;官

西方文化对早年华南圭的影响不仅在于?#38469;?#30693;识。华南圭之孙女,著名民间古城保护者华新民女士,回忆道:“他既有很深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功底,又有西方的开放自由的文化?#36816;?#30340;?#19981;鰲?#20182;所在的学校在当时的欧洲?#21069;?#23398;思想最前沿的之一:主张户外活动、实习和办校刊?#21462;?#27604;如他在巴黎时创办了《世界语科学文学》?#21448;荊?#34920;达了对实现先进?#38469;?#21644;文化交流的愿望。”

1912年,赴法归来不久的华南圭翻译了一本名为《法国公民教育》的小书,书中介绍,法国的市政建设中有一个“向导者”岗位,职为“指示某处道路宜修,某处桥梁宜筑”。华南圭在此后半生?#26657;?#37117;在为中国城市做着“向导者”的工作——以“人”的尺度,用心?#24230;?#24314;设。

在归国后的工作?#26657;?#21326;南圭一直谨慎地限制着手中公权力的边界,严防滥用职权。1911年至1913年,担任京汉铁路工程师?#25237;?#38271;等职;1913年至1919年,任交通部总工程师;上?#20848;?0年代,又两度担任京汉铁路总工程师。可?#25509;?#38081;路渊源甚深。“?#22303;?#23383;言,铁路用欤最巨,用人最多”,而华南圭“十七年?#35789;?#19968;钱之贿赂,则自今?#38498;螅?#33258;信不致失节,苟一失节,则予?#35789;?#36138;官”。

在此期间,另担任北京政府交通部传习所(今北京交通大学前身)教务主任,在教学中编写出了一?#23383;?#25991;教材,为中国最早的中?#21335;?#20195;土木工程教材之一,其中铁路工程教材是中国首部中文铁路工程教材;兼任其在交通传习所内创办的交通博物馆的馆长,该博物馆为中国最早?#21335;?#20195;博物馆之一;帮朱启钤在社稷坛建设中央公园(今中山公园),即北京首座公园,并参与主持该园建筑的建设以及布局。1913年起,华南圭帮詹天佑创建及主持中华工程师学会。1919年詹天佑逝世后,华南圭继续主持该学会,并迭任副会长、总干事、会务主任等职务,直到该会于1931年和其他学会合并为中国工程师学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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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圭与夫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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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公园

为政和治学?#27827;?#20043;条陈只一字,即人字是也

1928年6月,国民政府将北京改名为北平特别?#23567;?月,华南圭正式就任北平特别市工务?#24535;?#38271;一职。在9月13日发表的《北平特别市工务局组织成立宣言?#20998;校?#21326;南圭讲道:“予之条陈只一字,即人字是也。得人则无所用其条陈而事无不举,不得人则虽有旋乾转坤之良策,?#39318;?#21484;祸国害民之恶果。”并提出了上任后的七项要务:一须将古迹大?#26377;?#32558;;二须使全市不见灰土,且有优美之车?#20848;?#27493;道;三须使全市有充分之水量;四须扩充大小干枝暗?#25285;?#20116;须扩充电力;六须浚河筑闸;七须设?#25105;?#28040;遣场。全部与民生日常休戚相关。在短暂一年的任期?#26657;?#20027;持了对北京郊区水源的一次系统调查工作,并亲自制订了《玉泉源流之状况及整理大纲计划书》,除修闸挖沟、引进永定河水等措施外,还特别针?#36816;?#31995;周边水田过多?#21335;?#29366;,提出统一管理机构,做?#20204;?#19976;用水地亩面积、整理水田征收办法,以免“源乏用广、顾此失彼”。

1928年,华南圭作为北平特别市工务?#24535;?#38271;,陆续开放了颐和园、景山,并率先致信北平市市长何其巩,要求对中南海予以保护。同年12月,中南海董事会正式成立。次年5月,这座昔日的皇家禁苑正式向公众开放。华南圭主持,打通了从景山到故宮中间那条绿树成荫的东西向马路——景山前街,以“?#38057;?#20110;民”,不必让市民再绕行皇城。?#20004;瘢?#26223;山前街仍是北京城最美的一条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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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圭设计的中南海规划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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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山前街原景

1930年起,华南圭在朱启钤创办的中国营造学社里担任评议,后又担任干事。1931年,华南圭以教育部视察员身份考察天津工商大学立案事宜,并在该校任课多门。?#24425;?#27745;工桥梁、铁路公路学、铁路混净土等课程。1933年8月,天津工商大学奉教育部令,改名为天津工商学院,华南圭任法定院长。在治学方面,引入了法国公益工程大学的实习制度(该制度在当时欧洲也是一项创举),强调实习在教学中的重要地?#32531;?#20316;用,亲赴石家庄、长辛店等地联系毕业班的旅行实习,常带学生赴长辛店机车车辆厂实习。华南圭院长在任期间,天津工商学院在办学理念、培养专门人才等方面都有长足进步,学校呈现蓬勃发展的态势;学术空气浓厚,诸多名人受聘来校作学术报告,如李书田、何廉、杨豹灵等,及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方显庭、吴大业、丁估?#21462;?#26657;内专家受聘外出作学术报告的人次尤多,如桑志华、裴化?#23567;?#24503;日进等应邀赴日、印度支那进行学术演讲,进一?#25945;?#39640;了学术水平和学校在国内外的知名度。1937年8月,华南圭辞去院长职务,继续在校任教。

华南圭先生在治学生涯?#26657;?#20808;后编著并出版了《?#35838;?#24037;程》、?#35835;?#23398;撮要》、《材料?#22303;Α貳ⅰ?#22303;石工程》、《建筑材料撮要、置办及运用》、《公路及市政工程》等十多部高等教育教材,为我国工程及建筑科研的发展,?#27605;?#27605;生力量。

大改旧京城:既不可能,亦所不必

1939年,因抗战期间拒绝为日伪政府做事,华南圭被迫流亡法国,直至1946年抗战结束后回国。任京汉铁路顾问、京汉黄河新大桥设计审查委员会委员长。1948年,内战接近尾声,中共地下党员来找华南圭,望其日后为新政权做出?#27605;住?#30001;于?#26149;?#25152;目睹国民党的一些腐败现象,华南圭欣然应允。

华南圭参与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北京市的规划。1949年5月,负责研究首都未来发展方向和规划初期建设工程的“北平市?#38469;?#35745;划委员会”成立,华南圭任总工程师,后又担任顾问,对未来的市政设计提出了一揽子方案。

8月,在北平市各界代表会议上,他一口气拿出了16个提案,例如建议利用房基线的余地,“广设小公园及小广场,以供人民游憩”;结合自己1929年的计划,提出“整理玉泉源流案”;续修龙须?#25285;缓?#36335;矿专家周炜一起提出“开始筹划下水道案”等?#21462;?#29305;别值得一提的是,在这次会上,华南圭还根据他自己以及包括梁思成在内的“都委会”成员的?#24425;叮?#27491;?#25945;?#20986;了“西郊新市区计划纲要案”,建议在西郊五棵松建新城。他在提案中重申了自己30年代在《公路与市政工程》一书中的观点,认为改造旧城?#26657;?#26159;市政最大的难题。西方?#25215;?#22269;家的经验是在旧城市的近郊盖新城,而把旧城保留下来,尽量加以改良。因此对旧城大改造持“既不可能,亦所不必”之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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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圭?#31034;?nbsp;

当年,华南圭的提案大部分得到了采?#26705;?#22914;整理玉泉水系、建设煤气工厂、在北京市东郊建设工业区、为北京市全部胡同路面铺沥青、继续对永定河的整治并修建官厅水库、开通京密运河并修建密云水库?#21462;?949年8月至1957年8月,华南圭连续担任北京市人大代表,代表人民献言献策,为新中国的民主进程作出?#27605;住?/p>

华南圭先生是新中国?#28079;?#21487;贵的工程?#38469;?#20154;才,亦是一位狂热的世界语者,早在巴黎留学?#21271;?#21019;办了《科学文学中国语世界语?#21448;尽罰?#21518;任总编辑;建国后参加过北京地区的世界语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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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圭与友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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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圭所写计划书

结语

历经清朝、民国、新中华,以道路工程为主兼及教育、市政建设、文物研究等领域,华南圭终生走在一条“科技兴国”之路上,渐渐走出一个时代的黎明。在华老心?#26657;?#24819;必有着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所共有的感受?#21495;?#24515;沥血,而功不唐捐;苟利国家,而无怨无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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